老爸的爱情

简介

老周在厨房熬药，锅里咕嘟着苦味。他盯着灶台上的铁壶，水汽在镜片上凝成白雾，模糊了墙上的全家福。照片里穿西装的年轻男人抱着穿碎花裙的姑娘，那姑娘现在是儿子的未婚妻。药香混着油烟在窄小的厨房里发酵，他摸出抽屉里的旧信，信封上的邮戳是二十年前的日期。 儿子在客厅玩手机，屏幕蓝光映着少年的侧脸。老周知道那光会灼伤眼睛，却始终没说。他数着儿子手机里的游戏账号，像数着自己银行卡里的余额。女儿在隔壁房间练琴，断断续续的音符穿过门缝，让他想起年轻时在纺织厂值夜班的日子。那时他总在凌晨三点听见机器的轰鸣，现在却听不见任何声响。 老周的抽屉里躺着三张车票，分别指向三个南方城市。他年轻时去过三次，每次都在火车站站台徘徊。第一次是为救病重的妹妹，第二次是为照顾年迈的母亲，第三次是为逃避某个女人的纠缠。这些年他把所有情绪都锁进铁皮柜，直到儿子把未婚妻的婚纱照贴在卧室墙上，那些尘封的记忆突然有了裂缝。 中秋节那天，儿子带着未婚妻回家。姑娘穿着白纱站在老周面前，像块冰。老周盯着她脚踝上的银镯，想起自己曾用铁皮箍住过一个姑娘的脚踝。他忽然发现儿子的眉眼和当年那个姑娘极其相似，酒窝的位置，睫毛的弧度，连说话时嘴角抽动的频率都像。夜色里他摸出那张泛黄的信纸，指尖在字迹上停顿，仿佛能触到二十年前的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