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人镇

简介

《狼人》 镇子在秦岭深处，雾气常年不散。老槐树底下总坐着个穿灰布衫的瞎子，手里攥着半块烤红薯，看人时眼珠子像枯井里浮着的月亮。镇民们说他是见过狼人的，可谁也没见过那东西。镇长的办公室挂着红布帘，门槛上积着经年的泥，墙缝里嵌着几片泛黄的虎皮。新来的中学老师李冬在雨夜撞见镇长用铁锹铲土，土里埋着半截人腿，青苔正沿着骨节往外爬。 李冬租住的老屋墙上挂着泛黄的族谱，墨迹洇开处写着"狼人"二字。他夜里总听见山风穿过瓦片的声响，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磨铜锣。镇上孩子上学要走二十里山路，书包里塞着艾草，说是防狼。村头老磨坊的磨盘生了锈，却总在月圆之夜传出呜咽，像是有人在磨刀。李冬发现镇民们见面时都低着头，眼神避开对方左肩，仿佛那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 镇长女儿在县医院做护士，总在深夜听见走廊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。她偷偷翻看父亲的账本，发现每月都有笔数额不小的"祭祀费"打入私人账户。老槐树下的瞎子突然开口说话，说镇子是活物，饿了就要吃人。李冬在祠堂发现褪色的壁画，画中人面狼身的怪物正撕咬着镇民，血珠滴落处长出青苔。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也染上了某种诅咒，夜里照镜子时总看见右眼泛着幽绿的光。 当月圆之夜来临，镇子的雾气凝成实体，裹着腐叶味的风卷起尘土。李冬在磨坊里撞见镇长正往铁锅里浇油，火光映出他脖颈处的獠牙。老磨坊的木门吱呀作响，门后站着二十多个镇民，他们的眼神空洞，嘴唇却在无声地蠕动。李冬终于明白，所谓狼人不过是镇民们集体的噩梦，是生存压力下滋生的异化。他举起手电筒照向磨盘，光束里浮现出无数双发亮的眼睛，像深潭里翻涌的星子。